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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唱》: 乡土的情感与诗性

人间四月天 金融时报 549 0

摘要:  白金峰中国是一个有历史的国家,中华民族是有记录历史传统的民族。最早人们用刻刀和竹简,之后用纸笔,再后来用油墨。而今,人们用镜头和胶片,来记录这片美丽大地上已经发生的、正在发生的事。日前上映的《大河唱》

白金峰

中国是一个有历史的国家,中华民族是有记录历史传统的民族。最早人们用刻刀和竹简,之后用纸笔,再后来用油墨。而今,人们用镜头和胶片,来记录这片美丽大地上已经发生的、正在发生的事。

日前上映的《大河唱》是一部音乐纪录片,记录对象是陕北民间的音乐、音乐人和他们背后的故事。主人公有五个,分别是陕北说书艺人刘世凯、秦腔班主张进来、花儿歌手马风山、皮影班主魏宗富和音乐人苏阳。故事以苏阳为线索,探寻苏阳音乐背后的根基与文化意义,追溯其音乐中包含的不同民间音乐形式,通过“秦腔、皮影、陕北说书、花儿” 四种音乐母体,记录了四位固守黄河土地的民间艺人的寻常生活,探索他们代表的艺术与故乡土地之间的连结。

让画面讲故事

与绝大多数纪录片不同,这是一部没有旁白的纪录片。很多纪录片都是由一个旁白站在画面之外,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讲述背后发生的故事,而《大河唱》则将这一步省略,直接将画面和声音和盘托出,让观众去零距离地面对人、歌、故事、悲欢离合以及承载着这一切的大地、河流与天空。

《大河唱》画面堪称绝佳。电影以旷野开场,在银灰色天空和大地上,黄河弯弯曲曲流淌,太阳无所依靠地悬在天空,画面随着背景音乐与黄河波涛缓缓流动。从这里开始,几乎每一帧都是大片。耕牛走过农田,静静站在缓坡上的树,从墙头跳下的花猫,山上放养的羊群,草甸上慵懒地晒太阳的狗,随风飘动的麦穗。还有正在向乐队讲述音乐理念的苏阳,秦腔剧团观众席上戴眼镜的老农和闭着眼睛戴头巾的老妪,从山下一步一步走到山上边走边唱花儿的马风山……每一棵树、每一株草、每一朵花、每一个生灵,都为摄影师艺术创作提供了丰富素材,甚至可以说,摄影师只把机器摆在那里,让这些不可复制的美自己走进镜头,走到观众面前。

客观还原生活

记录历史需要懂得怎么讲故事。不仅是如何把故事述说精彩,更重要是如何将故事讲得足够客观。所谓客观,并不是说偏袒谁或者隐恶扬善,更重要的是,讲故事的人可以抛却自己的固见,原原本本地将事情本来面目诉说。

《大河唱》并没有刻意避开什么,哪怕是一些有争议的迷信行为,比如,刘世凯找人看手相问自己还有没有可能续弦,秦腔剧团抬爷求雨,等等。此外,一些展现人物真性情的镜头也被捕捉下来。比如,嫁女儿时刘世凯自己跑到墙根抹眼泪,回到老宅的马风山拿起一根木尺别在脑后假装木匠,演完梅伯满脸黑墨的张进来躺在道具上被人往脸上扔了新板带而生气……导演组并不认为“这和音乐无关,应当删掉”,而是将这些真实反映人物形象的细节都扔给观众,让观众看到每个人在音乐之外的另一面,也让镜头前的每个人成为一个完整的人,而不是某种民间艺术的载体。在这些故事面前,模糊的已经不止是前台和后台的界限,还有每一个人的音乐和他们的生活。五个人,四个独立的故事,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人生,音乐只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也是他们生活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传承流失中的民间艺术

五种人生,以音乐人苏阳的最为特殊。他不仅仅是作为被镜头记录的一个歌手,同时还是将刘世凯、马风山、张进来、魏宗富串联起来的一条线。苏阳是这部影片的音乐总监。他是称职的,他懂得民间音乐,懂得民间音乐和流行音乐的区别,更懂得这些音乐的每一种特点。令人称道的是,他并不打算改变这些特点,他和主创们将这些音乐原原本本保留下来,然后换一种方式,把这些音乐当中最典型的东西融入自己的歌里,带到音乐节的舞台上。于是,这些在本土行将消亡的艺术,最终以另一种形式走到了麦德林国际诗歌节,走向了全世界。

传承是不易的。魏宗富难觅传人,一边修补《自古到今戏折一本》和那些脆弱的皮影道具,一边感叹“学戏没人学,唱戏的,我们一年一年地老了,我们唱也唱不动了,这东西留给后世以后,根据社会的发展,一代不容一代的东西,都成了撇厂子了”。

的确,年轻一代很难接受这些“老土”东西,甚至“皮影”两字都未出现在繁华都市年轻一代认知中。城市也好、农村也罢,年轻一代更容易接受的是“我的爱都是为你准备的,我的情都是被你陶醉的,我的心醉醉,梦醉醉,歌唱你的美”这样的音乐。一台音响,两个麦克风,在广场上唱一唱这样的歌,这才是当下大部分村镇的情形。而环县皮影非物质文化遗产那一块牌子,显得尤为无力。在该片中,有个场景,唯美而震撼:墙上的洞里有鸟儿偷偷钻出来,飞到阳光里面;工人们仍在机械地宣誓,麦穗后面油田的磕头机像是另一个时代的东西;云朵抚过彩色的梯田,田间的面包车从山间摇晃着驶过;戏台搭起来了,魏宗富和他的亲人抬出了幕布,上面写着“甘肃环县兴盛班皮影戏台”,幕布左右有楹联一对,上书“唱尽千古事,双手挥动百万兵”。笔者不由想起烛光前魏宗富修补皮影道具时那一句“皮影,皮影!你要灭亡了”,看着戏台在魏家掌的窑洞前静静立着,眼泪止不住地模糊了视线,魏宗富说“美得很”,那就是真的“美得很”。

不光是皮影,在该片中,秦腔剧团搬迁,演员流失,刘世凯病了,魏宗富老了。随着老一批民间艺人谢幕,或许,我们只能从镜头中感知这些曾经大放异彩的画面,听到这些从黄土当中生长出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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